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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首届全国《官场微小说》征文】236#:灾星所恃 || 孙加俊

更新时间:2021-08-11 22:07:38 来源: 作者: 浏览93次 文字大小:

灾星所恃

文|孙加俊
昏  至
房管局新晋的副局邀了各个科室的领导在邾城的祥瑞天府吃饭。这个在房管局当了20年科室领导的王局,升了半格便开了窍。一扫“铁公鸡”的做派,高调得很,上马就大宴各科室领导。
跟了王副局12年的拆迁办赵科长,笑盈盈的坐在副主陪的位置,忙里忙完,刚转了正自是得意。科室的领导们也很给面子,不管平日熟悉不熟悉的,平日对不对付的,没一个告假的。
第一个酒,王副局感谢了在场诸位的支持和帮忙,第二个酒追思了已故的自己的老领导侯副局,第三个酒怀着惋惜遗憾之情,告诉大家这是最后的“请辞酒”。大家一开始没听明白,端着酒杯张望着王副局。王副局表情凝重地讲,已经给高局长提出申请,准备退居二线,做些局里的闲职。大家愣了半天,没回过神来。心里各自都在嘀咕,“这是怎么个意思。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,进了副局,不干了。这遇到什么事,让他这么想得开!这是唱的哪一出。”
机敏灵动的赵科长见状,连忙打起圆场来,“那可不行,王副局,高局少了您这个左膀右臂,咱房管局还能转起来。”“就是,就是,就是!”大家纷纷应和着。王副局一饮而尽,大家见状,跟着一饮而尽。这顿饭吃的,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不自在异样的很。
事情只有王副局自己心里清楚。好不容易从科级到了副处的位置,还是常务副局长。半格一人生,此间的心酸苦楚,世事沧桑,无言倾诉。一向精心算计的老王,把提升后自己、家人和孩子的事情都计算妥帖。一个梦改变了这一切。老王梦见回到老家老林,跟着家人一同祭祖。刚磕了头,要抬头起身,周遭只剩他自己。一只遒劲的大手,拖拽着自己向纵深的玉米地深处。他怕极了,死命地喊,一个劲地挣扎着向挣脱束缚,终究挣脱不得。老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挣扎中仿佛隐约感觉到那人的笑,这笑有些熟悉,因为过分紧张来不及过多思考。老王一声大叫,猛地醒了过来,胳膊打在了旁边老伴身上。深睡地老伴,下意识地反感地朝一侧翻了翻身,又继续陷入沉睡中。·老王是睡不着了,侧身睁着眼睛,想了很多事情,也不知什么时候,迷迷沉沉又睡着了。
惴惴不安地两天,老王明白一件事,这梦是上苍给的警示。故乡的小村落,依然疼爱着自己,远隔千里仍用梦境提醒自己守住为官的底线,不忘入仕的初衷。身为无神论的王副局本不信这些。自从老母亲意外的离世,他特别迷信自己产出的梦境。因为在那之前,梦给了他关于母亲死亡的提醒。只是那时他没留意。两三月后当母亲死亡的情景真得如梦境般重现在他面前时,他便彻底沦陷给梦境了。
不久,王副局辞去了常务副局长的职务,又回到了拆迁办。在拆迁办也不担任主要职务,谋了个闲差。再后来,办了病退,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的小乡村。几间小屋,两亩薄田,一缕炊烟,护着安静就睡的父母,守着内心那份初心。
夜  幕
王副局一走,常务副局的位置就空了下来。几个部门科室有资历的科长跃跃欲试。这可忙坏了科室的副职和科员们。本就不太平的房管局,再次陷入了旋涡洪流中。
负责拆迁办刚转正的赵志诚觉得机会来了。能和自己竞争的有房改办的刘立全科长和安鉴所的洪立所长。一般副局的位置,按惯例从单位内部选拔。赵志诚嗅到了晋升的好时机。
他叫来自己得意的副手侯建平,在办公室两人合计良久,才拍定了部门难解决的一个案子。位于邾城市新城区东南旺家湾村碧水帘房产开发公司负责的“别有洞天”项目。本来和村民们都谈得好好的。按照住房面积量房抵房,不够的按照一定比例交款购房。村民们搬迁要村民先租房居住,等小区盖好再入住。开发商为村民提供一笔租房费用。一切按部就班稳步推进,静待水到渠成。
偏偏在这个时候,旺家湾村的田姓人家,因为家族老林搬迁的事情闹出了问题。田姓是旺家湾的大姓,大半个村子都能论起亲戚。田家的老林,是当年田家祖上专门找了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,观了坟点了穴的。现在迁村就要牵扯到移坟。镇上早就规划好了公林,附近各个村子都要搬过去。田家几个有威望的长辈合计来商量去,又请了风水先生悄悄去看林。最后商定下来暂不迁坟。长辈将决定告诉田家人,没想到这回村民们意见出奇的一致,迁村不动坟。
决议有村干部传给区里。区领导慌了,说好的事情,有了变动。不迁坟,倒是不影响项目建设,可小区建成后,小区紧挨着林地,一定影响房屋的销售。开发商和区领导找到房管局。房管局把任务交给了拆迁办。拆迁办的赵科长,给区领导打电话,合计一起出面,尽最大可能去做通村民工作。
谁也没想到,工作这么难做。多加钱、各个击破、外部施压,方法都用了于事无补。
一来二去,旺家湾老林的去留问题成了新城区领导的一块心病,也是碧水帘开放商的一颗定时炸弹,更成了房管局拆迁办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拆迁办的赵科长和侯副科长,给科员们下了军令状,说这个项目牵扯到新城区城区发展,是今年市政工程的大事。作为洪州地区经济领跑的邾城市理应一马当先,走在城市发展的前沿。两位科长共同表态,谁率先把这个事情办好,年底的考核优给他,同时将来提干分数翻倍加上。科员们低着头不吭声,其实心里小算盘早噼里啪啦地打好了。这两位一个是刚转正的,一个是熬了多年的副职,拆迁办人最多,别的科室从五六个人里提拔,拆迁办得从十多个人里提。有些人一辈子混了个副科级科员的待遇,也没享受到副科该有的权力。
“行,就小尹吧!我看还是年轻人有担当,前途无量!”侯副科长一嗓子打破了尴尬沉寂的局面。
小尹自己都懵了,慌慌摆摆手说道:”侯科,不是,我刚才。我这才来单位三年,手头活还没捋顺。我能力有限,胜任不了。”
侯副科长刚要张口回话,赵科长接上话:“不要谦虚小尹,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,也知道你平时做事低调不爱张扬。这次你主动挑起我们拆迁办的大梁,我和侯科长都看好你!办成了,年底的考核优就是你的!有什么需要找侯科长说,我们给予你一切的支持。好,散会!”
“这什么,跟什么嘛?”小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,啥滋味都有,抬手挠了挠头发,就接了这样一个要命的活,这上哪说理去。
小尹低着头提着公文包,垂头丧气地走着。出了院门,就听有人喊他:“小尹,小尹!”是吴哥,虽然叫吴哥,可吴哥已经50多岁了。平时小尹和吴哥还算聊得来,单位聚会也吃过几次饭,没什么深交。
“走吧,晚上咱哥俩吃点去。”吴哥拉下车窗玻璃,招呼小尹。
小尹一再推辞道:“不去了,吴哥。改天吧,今天.......不去了不去了,哎!”
“走吧,这顿饭,你做东你请客。快点吧,上车!”吴哥说。
小尹想,今天这些人都很有意思,这吴哥拉着我吃饭,还让我请客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小尹也不再推脱,拉开车门上了车,微信语音给老婆请了假。
晨  起
没心思留意菜馆陈设的小尹,百无聊赖地跟在吴哥后面,走到小包间坐下。吴哥拿过菜单不容分说点了几个菜,要了提啤酒。望着一脸苦相的小尹,吴哥给他倒杯茶,小尹赶忙起身,两手恭敬地端起杯子。
“你是谷苗镇的吧?”吴哥问小尹。
“嗯,苗家村的,吴哥。”小尹回答道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。我有个表亲在财政局,负责苗家村的扶贫工作。不好干。前段时间,用三轮车拉了一车地瓜秧子给包保的村民送了过去。”两人边喝茶,吴哥边与小尹聊着,“旺家湾的事,也不要太在意。”
“您的菜。”吴哥接过服务员递的菜摆到桌上。
看着上了三个菜,吴哥示意先吃,就拿着筷子夹着吃了起来,小尹也跟着夹起菜吃起来。一时间,气氛凝结起来,只剩下拨动筷子与咀嚼食物发出的声响。
“老吴,你不地道。请我吃饭,我人没到,你先吃上了。”进来了一个一身中式古风装扮,清瘦面容,和老吴年龄相仿的中年人,头上还戴了顶六七十年的帆布小蓝帽。见有外人,那人朝小尹有礼貌地笑笑,然后慢慢坐下。
“小尹,这是你张哥。回头你得亲自敬他两杯酒。”吴哥向小尹简单介绍到,“老张,这是我一个不错的小兄弟。”两人再次相互点点头。吴哥给小尹一个手势,小尹举起吴哥身边的酒瓶,给老张斟满杯。
见两人饮了两杯酒,吴哥开了口:“小尹,你可以叫他张哥,也可以叫他张大师。”脸色微微泛起红晕的小尹认真听吴哥介绍着。比起以前单位聚餐时认识的吴哥,小尹更喜欢现在三人小酌时吴哥的样子。
这位张大师,以前在国企单位管理档案。平日研究些“周易风水”的学问。因为喜欢,不光研究,还访遍了城市周遭的大小寺院,请教多个观香的先生们。话匣子打开难收。张大师,讲自己的顿悟,源自于两个苦行僧。那是他在寺庙返回的中途,遇到两个苦行僧。两人言语不多,一身泛旧地青灰色僧服,头戴自己编织的斗笠,身后背着大大的竹篓,竹篓里放着包裹整齐的随身行李,脸颊略瘦脸色黄黑,眼神坚毅。问他们去哪里,其中一人沉默良久,答道:“远方!”问他们去远方的目的,那人坚毅的眼神透出虔诚神色,说:“赎罪与还愿!”两人再无言语。与两人告别时,发现身后的那位行者,身材瘦小体态轻盈,二人应是夫妻。凝视二人离去的身影,张大师有了超然于外的顿悟。
退休后,张大师一门心思扑在风水学上。别说,还竟真有所小成。这两年找他“点穴观坟”“修墓”“断风水”的门庭若市,大有水涨船高的意思。甚至有人还专门去调查了张大师出生地,并惊奇发现张大师家的老宅“四象”居佳,一等一的好风水。张大师面对众人追捧与评价欣然接受,还总浅笑着讲:“略懂一二,略懂一二,相互学习!”
听了小尹的讲述,张大师并没有着急给出建议,而是讲了他师傅的事情。张大师有位师傅,帮城里的一位领导看过老家林地的风水。林地向北的方向有个水沟,看似对林地没有影响,时间长了怕会影响到老人福寿。要么填平,要么疏通好;填平,取平平安安,安安稳稳的意思;疏通,则一通百通,小则可佑老人延年益寿,大则可保后人事事亨通。领导自然选择后者,就在浚通工程进行到大半时,领导的母亲去世了,工程也就停滞了。本以为工程就此荒废,没想到时隔几月,这领导匪夷所思的辞去了职务,带领一家老小,挖渠通道起来。
乡人自是不解,后来有人打探才知,原来前面提到的破解林地风水的方法,要这领导亲自监督完成,可领导前面工程还准时准点,后面因为工作升迁找家人代为监督,才间接导致后面老母亲的离世。这领导本就有母亲一人辛苦待大,在历经三年自然灾害十年动乱,从贫穷农村走出来的领导怎能不再次回忆起当年小时艰苦岁月,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老母亲。痛失至亲后的顿悟,领导放下尘世俗念,选择这样的方式,弥补过失造福乡人。
小尹不明白为啥这张大师平白无故要讲这样的事儿,再一细想,大师的讲述肯定和今天这事有所关联。见二人进入气氛,张大师动作神情言语迎合起氛围来。“这领导你们知道是谁?”见两人不言语,张大师张大了口型,吐出一个字。大家顿感吃惊。张大师继续讲起来:“当然,这局长家不是旺家湾的,可王局长的母亲家是旺家湾的。”两人听完,眼神不约相互对视,似乎明白些什么。张大师见两人兴致更浓,端起手边的酒杯伸向二人。小尹与吴哥也端起酒杯,张大师讲:“明天咱们就这样......”
午  后
处在新城区的旺家湾村,起先并不富裕,村再往东就临近山了,村里年轻人大多选择外出务工。这几年新农村建设加之脱贫政策的扶持,村委领导响应政策,引导村民把村后山集体承包下来,后山种了桃树、苹果树、梨树,有心的村民还在山上养殖了鸡鸭鹅,山羊猪仔。你说村民自己也纳闷,为啥一到山上,这些物件仿佛接了仙气儿,不光引来了城里人,还招来了外城人。摘果子、农家小炒、野外烧烤,现在又开始做起民宿来。村民有钱了,村里年轻人也慢慢返乡创业了。
旺家湾因为前期新城规划整改,推进工作很顺利。可林地的事情不是小事,特别是现在村民生活越来越好,林地更是不敢随意迁移。村里老人不同意,思想前卫的年轻人这次竟然也出奇一致的站到了老人们这边。局拆迁办领导催新城区领导,新城区领导催村领导,村委几次动员村里几位德高尊望的老人也没见成效。
小尹心里还是犯嘀咕,从村到城这么多能人都没解决的问题,你说就张大师这么简单一讲一说就能解决了。“尹,过了这个集市再往前就要到旺家湾了。”吴哥边开车边转头给后排的小尹说。
“吴哥,咱们先去村委会,和他们几个领导一碰头吧!”小尹边说边看看前面坐着的吴哥和张大师。
旺家湾的村委会也翻新过,几个村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“房管局尹成,吴治国!”小尹向村委会的几人介绍着。
“两位领导请。昨天就和村里的几位老人打过招呼了。你们看是在咱村委会谈,还是......”田村长说道。
小尹看看吴哥,又看看张大师。吴哥望望张大师,小尹凑到大师跟前,大师在自己手掌画了个字。小尹对着几个村委说道:“约到老林吧!看看林地的位置,也望望村里的先人们!可以吗?”
“那宏子,你去通知老人们!我们带着几个领导过去。”田村长安排着,“这是咱村的第一书记,王书记。路上王书记,再把咱村现在的情况给领导们讲讲。我作为村长,还有村里的村委,我们先表态,我们是十分尊重城里领导的决策。村民也不是为了多拿国家几个拆迁款,而是这老林他们觉得牵扯到旺家湾的气运。事情很难办。”
众人边走边聊,老林在村东田地附近。十多颗耸天的杨树,包裹着林地。林地有的立了碑文,有的就是个土坟。
不一会,村里的老人陆续到来,身体健硕的自己走着来到,年龄太大身体不太好的有小辈搀扶着来到。来的不光有长辈老人,年龄稍大点的,年轻人听说了这事的村里人陆陆续续放下手里的工作都赶来了。他们在村委会见过城里的领导们,在林地也见过,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。可不管哪一回他们都来围观,因为他们要看看领导们要怎么说服他们,迁林移坟。
“人到齐了?”小尹问田村长。
田村长看看周围的村人,对小尹说:“来的不少。”转头他又对七嘴八舌议论讨论地村人吆喝道:“行了,行了,听领导讲话啦哈!”村人们安静下来,静静等着。
张大师不慌不忙地打开画着天干地支八卦图的箱子,拿出风水罗盘、麻绳、几个柳木桩,招呼小尹和吴哥过来,人手拿了几个柳木桩,等着张大师发话。大师起身,边看罗盘边向林地周围张望着。来到一个刻着碑文的墓碑前,张大师边望边吩咐小尹拿着麻绳去哪个位置下哪个桩,下好后又让吴哥去挨着不远的坟墓下桩缠绳。村民们大多不做声,看着三人忙活着。“‘抱子携孙’冢,位置稍微有些不正,可以向东北位置倾斜一下,从老祖再到爷孙,一直向东北延伸。”张大师边说,边继续向远处张望。
这时人群里的一位约莫50左右的中年人率先从人群中冲了过来,随后几个小辈跟了上来,后排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地搀扶下稍稍往前挪着。中年男人朝大师点点头笑着开口:“师傅,您看我把那两颗树伐了,向西挪挪前面那坟行吗?”
大师不作声,继续拿罗盘向东北望着,说道:“前面那个房屋看着挡着,其实距离远些不影响太多,再往北是不是有个小水坑?”
中年男人赶忙回答道:“前两天田五家修田垄,挖了没填。”
观看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比比划划着。
“不用,影响不大。小尹,你往南在去两步,在那下桩。老吴你再往北三步。”边说张大师,见两人下好桩,再次拿着罗盘看看,点点头,转向中年男人,说:“你家的,记好了。”
那中年男人,用惊喜地眼神看着下的桩,讲:“记下了,记下了。”拱拱手,慌忙退下了。
张大师又围着林地转,来到一块草木茂盛的大圆土坟前,绕了三圈,又朝前朝南朝东的分别转着,后来在离大圆土坟六七十米朝南朝东的方向停下,来回踱着步子。
村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,田村长走到张大师面前,小声说到:“这是田三爷家的先人,村里的德望。”
田三爷白发苍苍,拄着个油亮的龙头拐棍,无人搀扶,周围的家人毕恭毕敬地跟在周身都不言语。
张大师思量良久,招呼小尹和吴哥把大圆坟朝南的周遭的杂物清理清理,朝南隔三米下桩,朝南隔三米再下桩,隔六米朝东南下桩。见小尹和吴哥下桩忙不过来,田三爷吩咐三个小辈去帮忙。依着大圆坟和绕着周遭的林墓一连下了很多桩,张大师才停下来,再回到大圆坟位置,边看林墓边看罗盘,用手比划着掐算着。再挪着步子确定好确信的位置,再次比划着,特别是在正对大圆坟六十多米的位置下的最后一个桩,张大师确定了好几次。
张大师这才停下来,望望远处的田三爷,举着手指头朝村民们说:“‘七星揽月’位置无误。”众人停止议论,望着田三爷。
“三爷!”田村长喊到。
三爷不作声,也不多看张大师和小尹他们,转头迈着步子往外走,小辈们也都跟着走。没走几步,停住脚步,老态龙钟地讲:“迁坟!”
村人三三两两散去,有六七人不走,靠近小尹张大师他们,再看看张大师下的桩。其中一人对一人说:“这大吉大凶的穴还真是头一次见。”另一人说:“多一步大凶少一步大凶。”
留下的人中,一人走向张大师,恭敬讲道:“大师,新林地还请您多多帮忙。”
张大师又谦虚地说:“相互学习,相互学习,相互交流!”
田村长想留下三人吃饭,三人谢绝了。临走时,吴哥问田村长:“田倾梅的墓是哪个?”村长先是一楞,堆笑着指向西边立着碑文修葺光鲜的坟,说到:“那个!”
一旁的张大师说到:“老吴,不要搅扰了先人。小尹回头把文件拿给村长就行,田村长定能处理好!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田村长忙答应着。
回去的路上,坐在车后排的小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“尹,你得请张大师顿大酒!”吴哥望着车反光镜里的小尹,开玩笑地说。
小尹回过神来,忙回应:“必须得请。”
张大师答应道:“忙完正事再聚。我还得感谢你那!”
老吴望望张大师,笑着点点头,继续开着车。
午后的骄阳将周围的草木照得发亮,车开了一阵,三人不再言语,车内安静下来。不一会儿,张大师打起呼噜来,小尹望向车窗外,外面高楼林立,商铺鳞次栉比。这个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既熟悉又陌生,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盼望见到又害怕见到。
(本文系官场微小说(ID:gc-wxs)原创首发,作者:孙加俊



作者简介




作者简介:孙加俊,山东邹城人,邹城作家协会会员,中学教师。平时喜欢读书、写字,在一些报纸、网站、平台上发表过一些不成熟的作品。希望通过平实质朴的字句,记录生活感悟,放飞思维空间,构建“纯文学”境界,让文字具有力量性、净化性、传导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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